三權點樣分:理大學生會嘅架構同選舉機制

一份寫喺紙上面嘅會章,規定咗評議會、幹事會、仲議會「三權分立」;但真正決定呢個架構行唔行得鬱嘅,從來唔係會章條文,而係每年十月有冇人願意組閣參選。2021 年 2 月,香港八間資助大學入面有五間面臨「冇人參選」嘅斷莊危機;同年,理大係少數仲選得出幹事會嘅院校之一。本篇拆解理大學生會嘅三權架構同選舉規則,並且並置同期港大、中大嘅斷莊經驗,講明「學生自治」呢四個字背後到底係乜嘢喺度支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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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委同學苑:被忽略嘅「第四權」

傾理大學生會架構嘅時候,最易畀人跳過嘅係學生媒體——學生報編輯委員會(PressCom,坊間叫「編委」)同理大校園電台。呢兩個機構名義上唔算「三權」之一,但據維基條目綜述,理大學生會自 1973 年起已經設有學生報出版機制^※,係僅次於幹事會、評議會最早成形嘅學生會下屬組織。

編委同電台嘅特殊之處在於:佢哋既係學生會架構嘅一部分,又孭住對學生會本身嘅監督功能。歷屆編委離任嗰陣慣常發布「落莊」文章,回顧任內報道同內部爭議——呢類文章本身就係研究學生會史嗰陣少數可以公開取用嘅一手材料。理大學生報編委會設有獨立社媒賬號發布會務同刊物資訊^※,同評議會、幹事會各自獨立運作,唔受幹事會指揮。

credibility:多方印證——學生報 1973 年創刊、編委獨立運作,可由維基條目同編委自身社媒交叉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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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評議會:立法、監察,定係「看守內閣」嘅最後一道防線

評議會(Union Council)係理大學生會嘅立法同監察機構,角色近似議會——訂立會內規則、審批財政預算、監察幹事會同各屬會活動。據評議會官網自述,佢嘅職能涵蓋會務監察同會章解釋建議^※。

評議會喺制度設計上面仲孭住一個唔太起眼但極之關鍵嘅角色:幹事會解散嗰陣嘅「兜底」。據香港01 2019 年嘅報道,理大學生會幹事會一旦觸發解散條款(譬如副會長及以上職位同時出缺),評議會主席自動署任會長,並且召集組織臨時行政委員會,直至新一屆幹事會選出為止。噉即係話評議會唔單只係「立法機構」,更加係學生會架構喺權力真空期唯一仲企得穩嘅支柱——2022 年 1 月「煥曜」內閣解散之後接手善後嘅,正正係評議會主席領銜嘅臨時行政委員會(詳見〈莊務同流莊〉篇)。

credibility:多方印證——評議會官網自述職能、幹事會解散後由評議會主席署任會長嘅規則,可由官網同新聞報道交叉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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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事會:唯一「有樣睇」嘅一權,亦係最易斷莊嘅一權

幹事會(Executive Committee)係學生會嘅最高行政機構,對外代表學生會,任期一年,由全體會員一年一度選出。三權之中,幹事會係唯一需要逐年公開組閣競選嘅一權——評議會、仲議會成員多數由招募或者委任產生,幹事會卻繫於「有冇一屆學生願意企出嚟選」。

呢個都係幹事會結構上最脆弱嘅一環。據香港01 報道,2021 年 2 月,理大學生會週年選舉嘅候選內閣成功當選,係當屆八大院校入面唯一順利換屆嘅學生會;同期,港大學生會唯一候選內閣喺同月選舉入面攞到 445 票贊成、2,040 票反對,以超過七成半反對票第三度落敗^※,陷入斷莊,投票率只得 15.68%,係近七年第二低;中大學生會內閣亦一度傳出請辭、恐怕斷莊。據當年 2 月另一篇報道綜述,全港五間大學面臨斷莊危機^※,理大係少數例外。

斷莊唔係理大嘅專利,但係理大後來居上嘅轉折點:僅僅一年之後嘅 2022 年 1 月,理大學生會自己嘅幹事會都因為內部分歧解散,而且解散之後再冇任何候選內閣參選下一屆選舉,理大自此加入「斷莊」行列——據香港01 報道,到咗 2021 年下半年,八大資助院校入面一度只剩低理大學生會仲有運作緊嘅幹事會,其餘院校學生會都已經斷莊或者唔獲校方承認。換言之,理大喺 2021 年係「斷莊潮」入面嘅孤例倖存者,卻喺 2022 年初迅速追上大勢。

credibility:多方印證——2021 年斷莊潮嘅各校票數、投票率同理大當年成功換屆嘅事實,均由香港01、on.cc 等新聞多源報道印證;理大 2022 年斷莊詳見〈莊務、內閣選舉同流莊爭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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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議會:三權當中最沉默、卻係唯一能夠「釋法」嘅一權

仲議會(Judicial Committee)係學生會嘅司法機構,負責解釋會章同裁決會內爭議——若干事會同評議會就某項決議嘅合法性各執一詞,理論上應該由仲議會釋法定奪。比起評議會、幹事會,仲議會喺公開資料入面嘅存在感極低:本站揾唔到任何一宗仲議會公開釋法或者裁決嘅具體案例。

呢種「沉默」本身就值得記錄做一個觀察:一套三權分立架構,若果司法權長期冇實際案例可以考究,就好難判斷佢嘅釋法功能喺真實衝突入面係咪發揮到作用,抑或只係紙面設計。若果日後有可靠來源披露仲議會具體釋法或者裁決個案,應該據實補入本篇;目前本站只係如實標註「未揾到公開案例」,唔作揣測。

credibility:坊間未證實(仲議會實際運作個案)——仲議會作為會章設計入面嘅司法機構可由維基條目同會章體系核實,但本站未揾到具體釋法案例嘅公開報道,暫且記喺呢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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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舉規則嘅關鍵細節:點解「一人內閣」都可能落選

理大同港大、中大同屬「一屆一內閣」參選制——每年得一組候選內閣競逐幹事會,選民只可以對嗰個內閣投「信任」或者「不信任」票,冇「候選內閣 A vs 候選內閣 B」嘅競爭性選舉場面。呢個制度設計意味住:

• 當選門檻唔單止係「多數票」,通常仲要求贊成票達到全體會員某個比例(譬如港大憲章規定贊成票必須超過全體基本會員一成,同時要多過反對票),純粹計「有幾多人投反對票」並唔足以判斷內閣係咪當選;
• 一旦冇人組閣,選舉形同虛設——唔存在「候選人唔夠就延後」嘅緩衝機制,只能直接宣告斷莊;
• 斷莊之後嘅補選往往更難——當屆學生已經見證內閣解散或者高票落敗嘅過程,願意重新組閣參選嘅意欲通常更低,形成惡性循環。

呢個都係點解香港多間大學學生會自 2019 年起陸續斷莊:選舉制度對「冇人參選」冇緩衝,一旦某一屆出現意願真空,成個架構就會連鎖停擺,直至有新一批學生願意重新組閣,或者校方同學生組織另行協商行政過渡安排。

credibility:多方印證——「一屆一內閣」參選制、門檻規則同斷莊後果,可由港大學生會憲章公開條文同多篇斷莊報道交叉印證;理大具體門檻數字本站未揾到獨立核實來源,故此唔列具體百分比,只作制度性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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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權架構喺壓力之下嘅真實測試:2022 年 1 月

理大三權架構唯一一次面臨「壓力測試」並且留低詳細公開紀錄嘅時刻,係 2022 年 1 月——校方要求幹事會簽署名稱授權協議,內閣「煥曜」因為外務副會長同外務秘書辭任觸發解散條款。據香港01 報道,評議會主席隨即依會章署任臨時行政委員會主席,接手善後並且召開會員大會表決協議。呢段經歷啱啱好完整驗證咗本篇第二節所述嘅「評議會兜底」設計——理論上嘅應急機制,喺真實壓力底下確實啟動咗。

但係同一事件亦都暴露咗架構嘅另一面:臨時行政委員會終究係看守性質,冇新內閣參選,理大學生會自此進入長期冇幹事會嘅狀態。三權分立嘅設計應付得到「一屆內閣提早落台」,卻冇設計出應付「冇人願意再組下一屆」嘅制度性方案——呢個正係理大同港大、中大喺 2020 年代初共同面對嘅結構性困境。具體時序、協議內容同內閣分歧詳見〈莊務、內閣選舉同流莊爭議〉篇。

credibility:多方印證——2022 年 1 月評議會主席署任臨時行政委員會主席一事,可由香港01 報道核實;後續斷莊狀態延續至今屬可以觀察嘅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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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向對照:港大「一院多階」評議會 vs 中大「書院聯邦」代表會

理大嘅三權架構睇落標準,但係擺落港大、中大嘅對照組入面嚟睇,會發現香港各校學生會嘅「立法機構」設計差異遠比想像中大。

據維基條目綜述,港大學生會評議會係港大學生會嘅最高權力常設機關,組成極之龐雜——包括評議會主席、榮譽秘書、學生會幹事、體育聯會代表、文化聯會代表、學社聯會代表、舍堂學生會代表、院會代表、普選評議員、去屆會長、《學苑》總編輯同校園電視主席。呢種設計將學生媒體總編輯、體育文化聯會代表都直接納入立法機構嘅組成名單,某程度上比理大「評議會同編委各自獨立運作」嘅分權模式更加強調跨機構代表制衡——總編輯本身就坐喺評議會入面,而唔係單單以「第四權」身份喺外部監督。

中大學生會嘅設計邏輯又唔同:據中大學生會會章,最高決議權在於全民投票,係全體基本會員行使選舉、創制、罷免嘅唯一程序;日常監察同代表職能就由代表會承擔——由各成員書院學生會按院生人數選出代表二至四人、加上各書院學生會會長同代表會/監議會主席組成。呢種「書院聯邦制」嘅代表會設計,直接反映中大特有嘅九書院制——學生代表權先經過書院過濾,再匯聚到全校層面,同理大「冇書院制、由學系會/學院會直接對應評議會」嘅路徑完全唔同。

三校對照可以睇到一條規律:學生會立法機構嘅組成方式,幾乎一定係複刻母體大學嘅治理結構——港大重視媒體同聯會代表嘅制衡角色,中大重視書院代表制,理大就因為冇書院制、冇強勢學生媒體代表席位,評議會構成相對更單純噉由「學系會/學院會推舉+個別當然成員」組成。呢個都部分解釋咗點解理大編委(學生報編輯委員會)只能夠以「外部監督者」而唔係「評議會當然成員」嘅身份存在——制度設計上,理大從未賦予學生媒體主編直接嘅立法議席。

credibility:多方印證——港大評議會組成、中大代表會組成方式,可由兩校學生會官方會章條文同維基條目交叉核實;理大評議會未納入編委總編輯為當然成員一節,係本站基於三校對照嘅結構性觀察,理大會章條文原文本站未能攞到完整版本核實細節,故此呢處比較屬公開資料層面嘅合理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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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莊唔單止係理大嘅故事:城大、港大嘅財政同治理併發症

斷莊潮往往伴隨住另一重危機:財政問責嘅同步失靈。據公開報道綜述,香港城市大學學生會喺斷莊壓力疊加之前,已經長期存在財政透明度問題——2017 年該會迎新營(O-camp)一度出現30.4 萬港元嘅虧損;更嚴重嘅係,該會至今未能向會員提交經審計嘅財政報告,2012 年 12 月更曾經因為冇法子提交 2006 至 2011 年間嘅完整財務紀錄,導致時任名譽核數師請辭。

將城大呢個情況同理大 2017–2018 年嘅保單風波(詳見〈莊費財政同黑箱〉篇)並置,可以見到一個跨校共性:當學生會嘅換屆週期(一年一屆)遇上財政審計所需要嘅長期連續性,治理漏洞幾乎係結構性嘅必然——每一屆幹事會同評議會都係「新手」,上一屆留低嘅賬目、合約、欠款,好難喺一年任期之內被完整交接同核實。理大嘅保單風波同城大嘅十年冇審計報告,係同一種結構性風險喺唔同院校嘅唔同表現形式。

credibility:多方印證——城大 O-camp 30.4 萬虧損同 2006–2011 年財政紀錄缺失導致核數師請辭,可由公開報道交叉核實;同理大情況嘅對照分析屬本站綜合觀察,唔代表額外可核實嘅單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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