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莊紀事:從「煥曜」解散到紅磚社凍結嘅四年

一個內閣嘅名通常帶啲理想色彩——「煥曜」意思係煥發光芒。但香港理工大學學生會第二十八屆幹事會「煥曜」留低喺公開紀錄入面嘅,係一場因為「簽唔簽一份協議」而分裂到解散嘅內閣政治。呢個唔係理大學生會第一次因為內部分歧而流莊:早喺 2014 年,就有一整批幹事以集體請辭嘅方式,將矛頭指向公款去向。本篇按時間線梳理理大學生會近十年幾場最激烈嘅莊務風波,逐段標注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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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 年:雨傘運動中嘅六人請辭同「私人户口」疑雲

2014 年雨傘運動期間,理大學生會當屆幹事會會長身兼學聯常委,佢處理手法引發內閣分裂。據公開報道綜述,當屆六名幹事以集體請辭方式抗議,批評會長處理外務過於獨斷,未能同內閣充分協調對雨傘運動嘅支援安排。

請辭幹事同時揭露咗一筆更具體嘅財務爭議:幹事會原本向評議會申請二萬四千港元撥款,用嚟支援參與運動嘅佔領者;評議會後嚟主動將撥款金額提高到十萬港元,而呢筆公款一度存入評議會主席嘅個人銀行户口,而唔係學生會嘅機構帳户。請辭幹事將呢點列為「有違財務原則」嘅具體理由之一。

呢件事嘅關鍵人物,本站按 BLP 規範以「時任會長」同「時任評議會主席」指代,唔作具名嘅負面陳述。事件本身嘅性質,係一場關於外務決策權歸屬同公款經手程序嘅內部爭議,而唔係單純嘅政治路線分歧——呢亦係點解佢收錄喺本篇(莊務財政視角),而唔係模組 14 嘅政治參與史。

credibility:單一來源(細節)/ 多方轉述(事件框架)——「六名幹事集體請辭」同爭議起因,好多篇後續報道轉述一致;「撥款存入評議會主席個人户口」呢節,本站目前只能追溯到綜合性轉述報道,揾唔到當年評議會或者幹事會嘅原始會議紀錄佐證,所以金額同户口細節標「單一來源」,請讀者自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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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 年尾:斷莊潮中嘅孤例,同埋埋咗伏筆嘅會費風波

2021 年 2 月,理大學生會係當屆八大資助院校入面唯一成功換屆嘅學生會(詳見〈三權點分〉篇)。但同年下半年,理大自己都開始積累同校方嘅結構性摩擦。據報道,理大學生會時任外務秘書兼「賢學思政」發言人黃沅琳喺 2021 年 6 月被捕之後,學生會發聲明譴責警方,聲明用字被投訴「過份偏激」;校方因此決定由新學年起,唔再代學生會收取會費。

呢個睇落係行政性嘅調整,實際上係後續所有莊務危機嘅資金伏筆——幹事會由此要自行處理會費徵收,行政成本同現金流壓力急升,為半年後嘅內閣分裂埋咗結構性誘因。

credibility:多方印證——黃沅琳被捕同校方停代收會費之間嘅因果鏈,可由香港01 等多家媒體報道交叉印證;聲明「用字過份偏激」係校方立場轉述,本站中性引用,唔作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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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 年 1 月:「煥曜」內閣嘅分裂時刻

2022 年 1 月,校方向理大學生會時任幹事會「煥曜」提出限期簽署協議嘅要求——協議內容包括:承認使用「香港理工大學」名稱須獲校方授權、須提交會務同財務資料、修改會章須經校方同意,並且訂明學生會不得作出被視為「有損校譽」嘅行為。校方要求學生會須喺1 月 31 日或之前簽署,否則可能面臨不獲承認、收回場地等後果。

內閣內部就此出現分歧:據獨立媒體報道,外務副會長同兩名外務秘書喺1 月 27 日正式向評議會遞交辭職信。三人喺辭職信入面都提到,無法同內閣「煥曜」其餘成員就協議應對方式達成有效溝通——換句話講,呢個唔係一場因為政治立場分歧而起嘅決裂,而係內閣內部決策程序失靈嘅具體體現:時任會長同外務副會長就協議應該點回應、由邊個主導對外發言、修改內容是否需要事先諮詢全體內閣成員等問題,出現咗公開化嘅隔空辯論。按理大學生會會章規定,副會長以上職位同時出缺即觸發幹事會自動解散條款。

原定1 月 30 日召開嘅會員大會,如期喺幹事會解散之後舉行,表決是否簽署協議——最終會員大會以大比數否決簽署協議嘅議案。評議會主席隨即依會章署任臨時行政委員會主席,接手學生會日常事務(詳見〈三權點分〉篇)。此後,再冇任何候選內閣願意組閣參選下一屆幹事會,理大學生會由此再冇運作中嘅幹事會。

呢場分裂值得特別留意嘅一點,係佢發生喺一個「時間壓力疊加程序真空」嘅場景入面——協議只俾咗內閣唔到一個月嘅回應窗口,而會章本身對「點樣喺咁短時間內凝聚內閣共識、並同步諮詢全體會員」並冇細則規定。換句話講,校方嘅限期本身就構成咗一種事實上嘅壓力測試:一個平時靠共識運作嘅學生內閣,喺極短時間內被迫就一份具有法律同政治含義嘅文件迅速表態,分裂幾乎係結構性嘅必然結果,而唔係單純嘅個人恩怨。

credibility:多方印證——協議簽署期限、內閣分歧、幹事會解散同會員大會否決協議嘅時序,可由獨立媒體、香港01 等多源報道交叉印證;三名請辭成員嘅辭職信內容同理由,由獨立媒體轉述其辭職信原文,屬可核轉述;協議具體條文細節以校方同學生會當時公佈文本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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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 年 4–6 月:不獲承認、易名紅磚社、解散公投未過

校方同理大學生會嘅關係喺 2022 年上半年急速下行:

• 4 月中:校方正式通知不再承認理大學生會以「香港理工大學」名義運作,要求學生會停止使用相關名稱,並喺7 月 15 日前遷出校園範圍;據報道,受影響嘅屬會同學生組織逾 80 個。
• 5 月 27 日:學生會評議會通過更改組織名稱嘅議案,最終採用「紅磚社」(Red Brick Society)為新名稱——「紅磚」借用理大校園最具識別度嘅紅磚建築符號。
• 6 月 22 日:紅磚社評議會召開會員大會,表決是否解散組織。據明報報道,會議引述有律師提醒,如果組織繼續以某種形式運作,或者存在《國安法》相關法律風險;會員可以選擇讓組織暫停運作而唔係直接解散。表決結果為:101 票贊成解散、92 票反對、17 票棄權——贊成票雖然過半,但未達到會章規定解散所需嘅四分之三在席會員贊成門檻,解散議案未獲通過,紅磚社運作暫時凍結。

呢場投票嘅意義,唔在於「學生會究竟想唔想解散自己」,而在於清楚顯示咗內部意見嘅嚴重分裂:接近對半嘅贊成同反對票,講明當時學生會成員對「體制外續存」定係「體面解散」並冇共識。凍結狀態成為一種折衷——既唔係繼續運作,亦唔係正式終結。

credibility:多方印證——不獲承認時序、易名紅磚社經過同 6 月 22 日投票具體票數(101/92/17),可由明報、點新聞、香港01 等多家媒體交叉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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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 年 3 月:第二次解散公投嘅伏筆

2023 年 3 月,據文匯報等媒體報道,紅磚社評議會宣佈將於當月月底再度召開會員大會,表決「紅磚社(前身為香港理工大學學生會)解散議案」。呢係繼 2022 年 6 月未通過解散案之後,組織第二次嘗試正式解散。

本站未揾到該次會員大會嘅確切表決結果同後續公開報道,所以呢節只如實記錄「擬於 2023 年 3 月底再議解散」呢個事實,唔對最終結果作揣測。如果日後尋得該次會議結果嘅可靠來源,將據實補入。

credibility:單一來源(截至本站核實時點)——2023 年 3 月紅磚社擬再議解散一事,只見於該輪報道,本站未能揾到確切表決結果嘅後續跟進報道,所以標注單一來源,並明確説明後續結果未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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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莊背後嘅結構性邏輯:唔只係個別人嘅選擇

將 2014 年到 2023 年幾次流莊事件並置嚟睇,可以睇出一條共同嘅結構性脈絡:

1. 財務或行政透明度爭議,往往係內閣分裂嘅直接觸發點(2014 年公款户口疑雲、2022 年前後嘅會費停代收);
2. 校方同學生會關係嘅外部壓力,會直接轉化為內閣嘅內部分歧(2022 年協議簽署與否);
3. 一旦內閣解散並且冇人接續組閣,評議會兜底機制雖然可以維持行政運作,但無法「重新啟動」選舉——制度設計入面冇強制補選或者候選人保底條款;
4. 組織存續本身都會成為會員之間嘅分歧點(2022 年 6 月解散公投接近對半、2023 年再議解散),流莊危機因此可能由「冇人參選」演變成「連是否繼續存在都冇共識」。

呢條脈絡講明,理大學生會近十年嘅莊務危機,唔係單一年份嘅偶發事件,而係財務透明度、外部制度壓力同內部共識鬆動三者交織嘅持續過程。

credibility:多方印證(整體框架)——各年份具體事件已如上分別標注來源強度;本節為綜合性觀察,唔代表額外可核實嘅單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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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其他院校流莊經驗嘅對照:2014 年雨傘運動嘅另一面

理大 2014 年嘅六人請辭事件常常被單獨討論,但如果放入嗰年全港學生會嘅處境入面睇,佢其實係一種「非典型」個案——2014 年雨傘運動期間,大多數院校學生會嘅內部爭議係學生會同校方嘅外部對抗,或者係內閣喺動員策略上嘅路線分歧;理大當年嘅爭議核心卻係財務處理程序(撥款金額由二萬四千提高到十萬、公款存入個人户口)。呢意味住,理大學生會史上最早一次因社會運動而觸發嘅內閣危機,佢導火線並非路線之爭,而係返返去「錢點用、邊個經手」呢個後嚟反覆出現嘅母題——2017–2018 年嘅保單風波、2021 年嘅會費停代收,都係同一母題嘅唔同變奏。

同港大、中大同期學生會相比,理大喺雨傘運動期間嘅公開紀錄相對單薄:本站未揾到理大幹事會喺動員策略、罷課安排等議題上出現類似規模內部分裂嘅公開報道。呢個可能反映理大學生會嗰年喺社會運動參與嘅強度同組織規模上,不及港大、中大學生會嗰種全港代表性——呢點同〈學生會組織史〉篇提到嘅「理大學生會成立較晚、母體以專業課程為主」呢個結構性背景相呼應,並唔係本篇需要重複論證嘅新論點,只係作為理解 2014 年請辭事件點解聚焦財務而唔係政治路線嘅背景提示。

credibility:單一來源(理大 2014 年紀錄嘅相對單薄)——本站喺檢索過程中,只揾到財務爭議角度嘅報道,揾唔到理大幹事會喺雨傘運動期間路線分歧嘅獨立報道,所以呢節係基於檢索結果嘅觀察性陳述,唔代表「理大完全冇相關爭議」呢個確定性結論,只係説明本站核實所得嘅資料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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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莊危機入面「邊個負責」嘅持續錯位

回顧理大近十年幾場流莊危機,一個反覆出現嘅模式係:危機爆發時嘅負責人,往往唔係危機醖釀時嘅負責人。2014 年請辭嘅六名幹事,面對嘅係上一任決策(撥款金額、户口安排)留低嘅既成事實;2022 年因協議分歧而辭任嘅外務副會長同兩名外務秘書,同樣係喺極短時間內被迫回應一份由校方單方面設定期限嘅文件。評議會主席署任臨時行政委員會主席呢個制度設計,某種意義上將「善後責任」系統性咁轉移咗俾原本唔直接負責行政嘅立法機構領袖。

呢種「負責人錯位」並非理大獨有嘅設計缺陷,而係幾乎所有「一年一屆」學生自治組織嘅通病:任期短、交接倉促,並且往往喺換屆嘅頭幾個月仲喺度熟悉架構同合約細節時,就要直面上一屆或者外部環境遺留嘅壓力。理大幹事會由「煥曜」解散到紅磚社長期凍結嘅四年,某種程度上係呢種結構性錯位俾外部政治同制度壓力急劇放大之後嘅極端個案——當壓力事件嘅密度超過組織正常換屆所能消化嘅速度,流莊就由「個別年份嘅意外」變成「持續狀態」。

credibility:多方印證(整體框架)——本節為綜合各年份事件之後嘅結構性觀察,唔代表額外可核實嘅單一事實;具體各年份事件嘅來源強度已喺前述各節分別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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