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Can、新Can同紅磚平台:理大飯堂嘅文化軼事
紅磚、平台、Core——理大校園嘅建築詞彙本身就帶住一種工業味道,呢種味道亦滲入咗學生對飯堂嘅叫法。唔會有人話「去理大嘅食堂」,大家講嘅係「去舊Can」「落新Can」「上Z Can」。呢種簡寫式嘅稱呼,恰恰係理大飯堂文化最鮮明嘅特徵:唔靠一間統一嘅傳奇飯堂撐場,而係靠一串具體嘅地點代號,拼出屬於呢座紅磚校園嘅集體記憶。
紅磚平台:先有建築,後有「Can」
理大嘅故事,要由灣仔講起。據理大官方刊物 Excel@PolyU 嘅一篇專文※,理大前身可以追溯至1930年代設於灣仔嘅香港官立高級工業學院,1947年改名做香港工業專門學院,1957年遷至今日紅磡校址,1972年正式成立香港理工學院。真正定義咗今日呢座「紅磚校園」嘅,係Palmer & Turner建築師樓嘅建築師木下一帶領團隊,喺第一期校園發展計劃入面採用嘅紅磚設計——呢套設計明確取法傳統英式同美式大學嘅紅磚建築風格,並且將好多建築物建於平台之上,創造出多用途嘅有蓋露天空間。木下一嘅核心構思,係將地下一層留畀車輛通行同貨物上落,平台就完全開放畀學生穿梭於各座核心樓之間。
呢個設計帶嚟一個有趣嘅副作用:因為平台將各座教學樓連成一片,理大嘅飯堂就天然咁生咗喺平台同地庫嘅夾層入面——「舊Can」喺邵逸夫校園服務大樓(VA座)地下,「新Can」喺文康大樓(S座)3樓,「Z Can」就喺Z座2樓,U Garden又落喺CD/DE Wing平台。如果將呢幾個點位喺校園地圖上面連起嚟,大致可以畫出一條貫穿理大主校園嘅「覓食動線」——呢條動線本身,就係木下一嗰套「地下通車、平台通人」設計邏輯留低嘅痕跡。
理大以紅磚鋪砌嘅教學樓同平台,令成座校園成為九龍地區一眼就認得出嘅地標羣,四十幾年過去,就算經歷咗多次擴建,紅磚依然係呢座校園嘅視覺象徵——校友同學生之間流傳嘅講法係,呢隻係專屬於「理大人」嘅「理大紅」。呢種建築風格甚至走出咗校園:據同一篇官方專文,理大嘅紅磚圓柱建築曾經畀外語媒體ZOLIMA CITYMAG評選為「香港現代標誌性建築」之一。對每日喺呢啲紅磚平台之間穿梭覓食嘅學生嚟講,呢種建築風格未必係欣賞對象,更多時候係「由Core A衝去Core P揾嘢食」嘅日常背景板——但正係呢種「實用先於美觀」嘅功能主義設計,塑造咗理大飯堂高度分散、按點位命名嘅獨特文化。
「舊Can」同「新Can」:一對活咗幾十年嘅暱稱
據理大迎新資源站 SYA Project嘅飲食指南※,理大學生口中嘅「三間大飯堂」係舊Can、新Can同Z Can,另加U Garden。呢幾個暱稱嘅構詞方式好直白——「Can」明顯係英文Canteen嘅縮寫,「舊」同「新」就好大機會對應兩間飯堂啟用嘅先後次序:VA座地下嘅飯堂啟用較早,所以叫「舊Can」;文康大樓(Communal Building)啟用相對較遲,飯堂就順理成章畀人叫做「新Can」。呢套命名法冇正式記錄考證過具體啟用年份,但由學生一代代沿用至今呢一點睇,佢顯然已經成為理大校園語言入面幾穩固嘅一部分——新生入學冇幾耐,好大機會會喺迎新活動或者學長學姐口中第一次聽到呢兩個詞,然後成個在校歲月都噉樣稱呼。
該指南對飯堂體驗嘅形容都好有畫面感:「主要提供快餐,價錢比出便平一截」,但「平時食晏(特別係新舊Can)總係排長龍,以平常心面對食物質素就得㗎喇」。呢句説話幾乎係理大學生飯堂記憶嘅公約數——平、頂肚,但要排隊,菜式好壞睇運氣亦睇當日心情。呢類描述屬於學生媒體嘅一手記錄,可信度尚可,但依然係個別撰稿人嘅主觀體感,唔適宜當做對某一間飯堂菜式質素嘅定論。
文康大樓:「新Can」旁邊仲有「如意」
文康大樓——按理大嘅英文字母命名系統屬S座——除咗「新Can」呢間學生飯堂,4樓仲各有一間以「如意」命名嘅餐廳:職員餐廳Ju Yin House同學生餐廳Ju Yin Court,5樓就係教職員會所餐廳U. Green。「如意」呢個中文名本身就帶住討口彩嘅意味,同「新Can」呢種直白嘅英文縮寫形成有趣嘅對照——同一棟樓入面,快餐部分保留咗功能性嘅簡稱,正式啲嘅餐廳就用返帶彩頭嘅中文名。呢個大概亦折射出理大飯堂文化嘅兩面:平台層面務實高效,樓層深處就依然留返少少傳統排場。
文康大樓因此成為理大飲食版圖入面功能最密集嘅單一建築:同一棟樓入面,3樓係學生日日報到嘅快餐地,4樓係相對講究嘅職員同學生餐廳,5樓又係教職員會所嘅私密空間。一棟樓入面同時容納「快、中、慢」三種用餐節奏,某程度上濃縮咗成座理大飯堂網絡「分層但共存」嘅性格——學生唔使羨慕教職員嘅會所餐廳,教職員亦唔使同學生爭新Can嘅位,大家喺同一棟樓嘅唔同樓層入面,各自維持住自己嘅用餐節奏。
宿舍飯堂:紅磡同何文田,兩種深夜記憶
如果話主校園飯堂嘅記憶關鍵詞係「排隊」同「趕堂」,宿舍飯堂嘅記憶關鍵詞就係「深夜」同「歸屬感」。
紅磡學生宿舍嘅Hall Canteen叫做「The Forest」,官方標註營業至夜晚9點(最後點餐8點半)。對紅磡Hall嘅宿生嚟講,呢個時間點卡得啱啱好——唔早唔遲,足夠覆蓋大部分晚修、活動結束之後嘅用餐需求,但亦意味住宵夜時段之後,宿生只可以轉向樓下便利店或者叫外賣。何文田學生宿舍嘅Hall Canteen就設喺宿舍地下,服務住以顏色命名嘅紅Hall、橙Hall、藍Hall等六個舍堂,以及CURI書院同STARS書院兩個特別項目嘅住宿生——對距離主校園稍遠嘅何文田宿生嚟講,呢度幾乎係「唯一可以安心行過去」嘅熱食選擇。
宿舍飯堂承載嘅唔止係果腹功能。新生啱啱入住嗰陣,同層同座嘅同學好多時係喺飯堂排隊嗰陣先第一次搭到話;Hall O-Camp完結之後嘅聚餐、深夜温書隙間嘅外賣同小食、宿生會活動前後嘅臨時聚會,都習慣性噉將飯堂當成半公共嘅客廳使用。呢類細節多數嚟自學生嘅集體經驗同迎新資料嘅片段描述,本站按可信度分級處理:公開可查嘅營業時間、位置等資訊可視為已證實或多方印證;具體某一屆、某一晚嘅聚會場景,就比較接近坊間口耳相傳嘅校園記憶,聽住先就得,唔作為史實陳述。
何文田學生宿舍本身嘅組織方式亦值得一提:六個舍堂以顏色命名——紅Hall、橙Hall、藍Hall等——另設有CURI書院同STARS書院兩個特別項目,分別面向唔同興趣或者學習計劃嘅學生。對啱啱入學、仲未完全適應理大「按字母認地方」呢套邏輯嘅新生嚟講,「顏色命名嘅舍堂」反而係最容易記住嘅身份標籤——比起記住自己住喺何文田宿舍第幾座,同學之間更加習慣直接講「我係橙Hall㗎」「我係藍Hall㗎」。呢種命名邏輯不知不覺亦延伸到宿生對飯堂嘅歸屬感上面:同一間Hall Canteen,唔同顏色舍堂嘅宿生雖然共用同一個物理空間,但有可能因為各自舍堂活動、迎新營同宿生會安排嘅唔同,發展出略為有差異嘅用餐時段同聚會習慣。
由Subway到Tao Bin:一間大學飯堂網絡嘅「全球化拼盤」
理大飲食版圖另一個有趣嘅細節,係官方目錄入面嗰啲國際連鎖品牌嘅存在感。VA座平台嘅小食亭由Subway經營,X座嘅Café係Pacific Coffee,W座嘅Kiosk就係PizzaExpress;黃漢忠伉儷環球學生中心(GSH)入面,仲擺咗一部韓式Tao Bin自助咖啡機。呢啲國際品牌同「舊Can」「新Can」呢類本地化飯堂並存,構成一種奇特嘅混搭——學生可能前一餐仲喺舊Can食緊兩餸飯,下一節課堂之間又走去Subway買個潛艇堡當下午茶,再用Tao Bin沖一杯韓式咖啡提神。呢種「全球化拼盤」式嘅飲食版圖,某程度上亦反映咗理大作為國際化都市大學嘅定位:既要滿足本地學生對茶餐廳式快餐嘅習慣期望,亦要照顧交換生、非本地生同教職員對熟悉品牌嘅需求。
Z Café特別標註為「Halal by The Forest」,即係清真選擇由The Forest團隊負責提供——呢個細節雖然簡單,但係理大飲食版圖入面少數明確回應宗教飲食需求嘅公開資訊。對嚟自東南亞、南亞等地嘅非本地學生嚟講,一間掛住清真標示嘅Café,意味住唔使每次都要來回確認食材係咪合規,呢種細微嘅安排,好多時比宏大嘅「國際化」宣傳更加能夠體現校園對多元學生羣體嘅實際照顧。
「排隊但值得」:一種矛盾但穩定嘅評價方式
翻查理大學生對飯堂嘅公開評價,會發現一個有趣嘅共同點:幾乎冇人話飯堂「好食」,但亦好少人話要徹底抵制——大多數評價停留喺「排長龍但價錢公道」「菜式一般但頂得住」呢種帶住矛盾感但又相當穩定嘅表述。呢種評價方式,某程度上反映咗外判飯堂喺高密度校園入面嘅現實處境:承辦商要喺有限嘅場地同預算入面維持營運,學生要喺有限嘅課堂之間嘅時間入麪食飽,兩邊都冇太多討價還價嘅空間,於是「湊合但過得去」成為最常見,亦最耐得嘅集體評價。
Z Can嘅日式清幽同A座劇院餐廳嘅「最貴最好食」
學生美食評價類文章仲留低一啲更細緻嘅飯堂性格描寫,值得記錄。Z座飯堂成日被人形容為「環境清幽,裝修風格日式明亮清新,帶畀人一種靜雅平靜嘅用餐體驗」——呢個同「舊Can」「新Can」嗰種典型嘅港式快餐氛圍形成對比,某程度上,Z Can喺理大飯堂版圖入面扮演嘅係「想靜靜哋食餐飯」嗰陣嘅去處。另一端就係A座嘅劇院餐廳,提供沙律、意粉、日式便當、定食、漢堡等菜式,被形容為「理工最貴嘅餐廳,但同時亦係最好食嘅飯堂」——同一套理大飲食網絡入面,同時存在住「平靚正」嘅舊Can新Can,同「貴但值得」嘅劇院餐廳,學生按預算同場合喺兩端之間切換,構成咗理大飲食體驗入面價格光譜最闊嘅一段。呢類描述嚟自學生媒體同留學諮詢平台嘅經驗分享,反映嘅係普遍口碑而唔係逐間店舖評分,可信度定為多方印證。
行出校門:紅磡雞蛋仔同「學生由細食到大」嘅街坊記憶
理大飲食記憶當然唔會止步喺校門。紅磡本身就係交通樞紐,食肆密集,而呢啲校外選擇亦早就同幾代理大學生嘅記憶糾纏喺一齊。當中最具代表性嘅一例係開業超過四十年嘅「紅磡雞蛋仔」——一間位於紅磡寶其利街嘅街頭小食店,供應班戟、雞蛋仔等經典港式小食,舖面雖小,卻被本地飲食媒體形容為「一眾街坊學生由細食到大嘅回憶」,並已經喺2026年首度獲《香港澳門米芝蓮指南》推介。呢類校外老字號雖然唔屬於理大飯堂體系本身,卻係理解「理大學生食乜嘢」呢個更大命題嗰陣不可或缺嘅一塊——畢竟對住喺紅磡、日日行過呢條街嘅學生嚟講,雞蛋仔檔同「舊Can」「新Can」共同構成咗完整嘅飲食記憶版圖,只係分別位於校內同校外兩端。
連「學生報」都叫「紅磚社」
理大紅磚文化滲透之深,連學生媒體嘅名都帶住呢層烙印。理大學生會屬下嘅學生報編輯委員會,官方名稱正係「紅磚社學生報編輯委員會」(Redbrick Society PressCom)——呢個名本身就説明,「紅磚」喺理大學生嘅自我認同入面,早已經超出咗建築材質本身嘅意義,變成一種身份標籤:紅磚社寫嘅係「紅磚人」嘅故事,自然亦包括佢哋每日喺舊Can、新Can、Z Can入面排隊食飯嘅日常。若日後紅磚社或者其他學生媒體整理過關於飯堂嘅調查報道或者口述歷史,會係補全呢份文化軼事清單最理想嘅一手材料來源;但截至呢輪檢索,揾唔到該編委會公開發布過嘅具體飯堂主題報道,呢部分暫時留白,等日後核實補充。
少少留白:等待更多學生記憶補全嘅空白
本篇收集嘅多數係已經有公開記錄支撐嘅細節——建築設計、官方目錄、迎新指南入面嘅片言隻語。理大飯堂真正豐富嘅文化記憶,好大機會仲散落喺畢業生嘅朋友圈、Instagram懷舊帖、連登舊post或者校友聚會嘅閒談入面:某個已經結業嘅檔口叫咩名、某年某間飯堂突然換咗老闆、深夜排隊買到最後一份飯盒嗰陣嘅竊喜——呢啲細節目前公開檢索揾唔到具名可核嘅記錄,按本站標準暫不收錄成文。若未來有校友或者學生媒體整理出呢類口述史,值得作為獨立小節或者專文補入,等理大飯堂嘅文化記憶由「建築加官方目錄」嘅骨架,長出更多帶住體温嘅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