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英文及傳意學系 深度檔案:專業傳意、翻譯與語料庫語言學

學術 約 10,090 字 · 21 分鐘 更新

模塊:01 學術 · 子文件:英文及傳意學系制度考據(語料庫傳統專篇) 一支英文系不去研究莎士比亞,轉而去錄香港銀行家開會、工程師寫標書、廉署寫防貪指引的真實英語——這在中文大學裏並不常見。本篇不重複學系的現況總覽、QS排名與人事任命(見人文學院深度檔案(含英文及傳意學系專篇)),而是從制度考據入手,回答一個更古老的問題:這個學系憑什麼把「語料庫語言學」做成了自己的地基。資料以理大官方頁、專業英語傳意研究中心(RCPCE)語料庫頁與學術出版社書目為主。該系在理大全校學院與學系架構中的位置,見學院與學系總覽

一句話結論:香港理工大學英文及傳意學系以「專業語境中的語言卓越」立系,自1990年代 HKCSE 起建成橫跨金融(約734萬詞)、工程、反貪的行業語料庫家族,並原創 concgram 方法論。


為什麼這個學系叫「英文及傳意學系」而非「英文系」?

香港理工大學英文及傳意學系(Department of English and Communication,英文簡稱 ENGL)的名字裏,藏着它與傳統英文系的分野。多數大學的英文系(Department of English)以英美文學為核心,課程繞着詩歌、小説、文學批評展開;而理大這一支的落點在「傳意(Communication)」——語言在真實職業場景裏怎麼用,而非語言在文學經典裏怎麼美。

這一取向被寫進了學系的官方使命。據學系官方概況頁,學系的首要目標是提供「first class English language education with a focus on the skills and expertise needed to succeed in the global and the local workplace」——即以「全球與本地職場所需技能」為重心的一流英語教育。一句使命聲明裏兩次點到「workplace(職場)」,把學術定位釘死在了應用一側。

制度層面上,這種取向不是口號而是建制。學系把研究劃為五大領域,居首的一塊正是「語言與專業傳意(Language and Professional Communication)」,涵蓋專業語境下的詞彙語法、話語、語類與語用研究,以及組織傳意、跨文化職場溝通與專門用途英語(ESP)。文學與語言藝術並未消失,但被收縮為授課式碩士裏一個可選專修方向,而非整個學系的重心。

要理解這套「以職場為本」的身份從何而來,得回到1990年代——回到一部試圖把香港人真實説的英語原封不動錄下來的語料庫。這部語料庫不僅是一批數據,更是這個學系方法論認同的起點:不從教科書推斷語言應該怎樣,而從真實語料觀察語言實際怎樣


一切從一部會「聽」的語料庫説起:HKCSE 是怎麼建起來的?

香港英語口語語料庫(Hong Kong Corpus of Spoken English,HKCSE)是這套傳統的奠基工程。據學術出版社 John Benjamins 的書目頁,該語料庫由 Winnie Cheng、Chris Greaves 與 Martin Warren 三位學者,自1990年代中期至2000年代初,在當時名為「英文系」的理工大學單位內編纂完成——學系今日的「英文及傳意」之名尚未啓用,語料庫先於名字誕生。

HKCSE 的規模約100萬詞,切成四個等量子庫:學術、會話、商務與公共話語。收錄對象皆為成年人,母語典型地為粵語或英語——這一設計有意保留了香港作為跨文化語境的特徵,錄下的不是「標準英式英語」,而是港人在真實場合裏實際交談的英語。它記錄的因此是一種中介語與跨文化溝通的現場,而非規範英語的樣板。

HKCSE 最不尋常之處,在於它同時做了正字轉寫與韻律轉寫(prosodically transcribed)——不僅記下説了什麼詞,還記下怎麼説的:重音落在哪、語調升降、音高走向。據該書目頁,2008年出版的《A Corpus-driven Study of Discourse Intonation》(Studies in Corpus Linguistics 第32卷)是「首部」把語言學家 David Brazil 的話語語調(Discourse Intonation)四系統——prominence(突顯)、tone(調型)、key(調階)與 termination(調終)——系統應用於一部真實自然口語語料庫的著作。

這意味着理大這支團隊要處理的,不是安靜的書面文本,而是嘈雜、重疊、帶口音、有語氣的真實説話。為此他們還得自造工具去搜索這種被標註了語調的語料。正是這種「先有真實語料、再逼出新方法」的路徑,把學系推向了下一個原創:concgram。


什麼是 concgram?理大學者如何改寫了「詞語搭配」的定義?

在語料庫語言學裏,人們早就會數「n-gram」(相鄰的 n 個詞,如「in order to」)。但真實語言裏,一組常一起出現的詞往往並不相鄰、也不固定順序——比如「play」和「role」之間可以插進「an important」「a key」「a decisive」,還能顛倒成「the role played by」。傳統 n-gram 抓不住這種鬆散卻真實的搭配。

理大團隊提出的解法叫「concgram」。據 John Benjamins 收錄的《From n-gram to skipgram to concgram》(刊於《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rpus Linguistics》第11卷第4期),concgram 被定義為由兩個或更多詞的聯結所生成的、涵蓋成分變化(constituency variation)與位置變化(positional variation)全部排列組合的搭配單位。換言之,它把「不管中間隔多少詞、不管誰先誰後,只要這幾個詞反覆共現」都算作同一個搭配。

這一概念隨後被寫進了軟件。據 John Benjamins 的軟件書目,Chris Greaves 開發的「ConcGram 1.0:A phraseological search engine」於2009年正式出版,被列為「Studies in Corpus Linguistics: Software」叢書首種。該引擎能自動檢出同時包含成分變化與位置變化的共現,用出版方的話説,使它「獨特地適於揭示一個文本或語料庫的完整詞語搭配輪廓」。

方法論的分量還得到同行學刊的背書。Cheng、Greaves、Sinclair 與 Warren 合寫的《Uncovering the extent of the phraseological tendency: towards a systematic analysis of concgrams》,2009年刊於頂級期刊《Applied Linguistics》第30卷第2期;相關研究獲香港研究資助局(RGC)資助(項目編號 PolyU 5459/08H)。把一個自創術語做進 SSCI 頂刊、做成商業發行的軟件、再拿到競爭性研究撥款——這是「制度化」一套方法的完整鏈條,而鏈條的每一環都落在這個學系裏。

值得點破的是這套方法挑戰了什麼假設。傳統語言觀傾向把句子看成「語法搭骨架、詞彙往槽裏填」;而語料庫語言學發現,語言其實高度依賴成串的、半固定的詞塊——已故語料庫語言學奠基人 John Sinclair 稱之為「習語原則」(idiom principle)。上述論文標題裏的「phraseological tendency(詞語搭配傾向)」正是這一命題的延續:語言遠比語法書想像的更「成套」。concgram 的貢獻,是給這個抽象命題配上了一把可以窮舉、可以量化的尺子——它讓「語言到底有多成套」從哲學斷言變成了可測量的語料庫事實。Sinclair 本人列名該論文作者,也把理大這支團隊接進了國際語料庫語言學的正統脈絡。

這條方法論還能直接落到行業語料庫上。據 RCPCE 公開的一份分析報告(Mike Report),研究者曾用 concgram 檢視香港金融服務語料庫裏「attributable」「shareholders」等術語的搭配網絡——把一個抽象方法直接對準真實金融文本,看專業英語裏的詞到底怎樣成串出現。方法與語料在這裏合流:自創的工具,用在自建的行業數據上,回答的是「專業傳意」的真問題。


HKCSE 錄下來之後,理大學者從裏面讀出了什麼?

一部語料庫真正的價值,要看有多少研究能從它裏面長出來。香港英語口語語料庫(HKCSE)建成後,成了這個學系二十年間反覆開採的富礦——它證明了「錄下真實語言」不是終點,而是一連串發現的起點。

第一條礦脈是「含糊語(vague language)」。據學術論文合集所收的《The Use of Vague Language Across Spoken Genres in an Intercultural Hong Kong Corpus》(Springer 章節頁),理大學者取 HKCSE 學術、商務、會話、公共四類子庫的代表樣本,分析港人在跨文化場合裏如何使用「and so on」「or something」「about」這類看似不精確、實則承擔社交功能的表達。含糊不是語言缺陷,而是潤滑跨文化溝通的策略——這一發現只有靠真實語料才做得出來。相關研究更早可追溯至發表於《English World-Wide》(第22卷第1期)的《含糊語在香港跨文化會話中的使用》。

第二條礦脈是單個詞的語用功能。據《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rpus Linguistics》(第6卷第2期)所載研究一脈的工作,理大團隊曾專門追蹤「actually」一詞在跨文化會話語料裏的用法——一個不起眼的副詞,如何被用來標記轉折、糾正、緩和分歧。把一個小詞做成一篇論文,正是語料庫語言學「小處見真章」的典型。

第三條礦脈把 HKCSE 推向了言語行為(speech act)的標註。據 RCPCE 的HKCSE 言語行為語料庫(HKCSE-SAC)頁,研究者在 HKCSE 基礎上,標註出45,372條英語口語話段、69種言語行為類型,建成可檢索的言語行為子庫;該庫由 Seto Wood-hung Andy 博士作為其博士論文的一部分編纂完成。其量化結果顯示:儘管會議、電話、非正式辦公室交談、服務接觸、問答與訪談六種語類的互動語境各異,獨特言語行為的數量與類別、以及不同言語行為的頻次與共現,卻表現出跨語類的相似性——真實職業口語在深層結構上比表面看起來更趨一致。

這三條礦脈合起來説明一件事:英文及傳意學系不是建了一部語料庫就束之高閣,而是圍繞它長出了含糊語、語用、言語行為等一整片研究羣落。一部語料庫、二十年開採、數十篇論文與數部專著——這才是「語料庫傳統」真正的分量所在,也是這個學系區別於普通英語教學單位的核心資產。


RCPCE 的「行業語料庫家族」有多大?

HKCSE 與 concgram 打下的地基,最終長成了一個專門的研究單位:專業英語傳意研究中心(Research Centre for Professional Communication in English,RCPCE)。它不再滿足於一部通用口語庫,而是分門別類地去收集香港各行業的真實職業文本——把「專業語境中的語言」從口號做成了可檢索的數據庫羣。

據 RCPCE 的行業語料庫入口頁,中心收集來自香港不同專業社羣與語境的真實文本、話語與語類,建成一系列面向公眾開放、可在線檢索的專門用途語料庫(profession-specific corpora)。這些語料庫的共同點是:語料來自工程師、金融從業者、廉政人員等在真實工作中產出的英語,而非教科書或新聞。以下按可查規模列出這一「語料庫家族」的主要成員:

語料庫 收錄內容 規模(口徑) 來源頁
香港英語口語語料庫(HKCSE,韻律版) 學術/會話/商務/公共四類真實口語,含語調轉寫 約100萬詞 SCL 32 書目
香港金融服務語料庫(HKFSC) 金融服務業25種文本類型 7,341,937詞 HKFSC 頁
香港工程語料庫(HKEC) 工程專業真實英語文本 約920萬詞 RCPCE 入口
測量及建造工程語料庫 測量與建造工程文本 約570萬詞 RCPCE 入口
研究論文語料庫(CRA) 39個學科的研究論文,分學科/領域/章節子庫 多學科(見下) RCPCE 入口
香港反貪語料庫(HKCCP) 廉署防貪指引與相關法例 567,599詞 HKCCP 頁

口徑説明:上表詞數為各語料庫官方頁與出版書目所載的收錄規模,統計口徑為該語料庫建成時點的累計詞次(tokens);工程與測量類語料庫的詞數按 RCPCE 公開描述取整數級(約920萬、約570萬),精確數值以中心頁最新公佈為準。

單看數字就能讀出重心:金融(約734萬詞)與工程(約920萬詞)兩塊最厚,正對應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與基建密集城市的兩大支柱產業。語料庫家族的分佈本身,就是一份香港職業英語版圖的側寫——學系選擇去錄哪些行業,反映的是它對「這座城市靠什麼語言運轉」的判斷。

研究論文語料庫(Corpus of Research Articles,CRA)則把觸角伸向學術寫作本身。據 RCPCE 公開資料,CRA 收錄跨39個學科的研究論文,並按學科(SCD)、領域(SCF)、章節(SCS)切成多個子庫,讓研究者能對比不同學科、不同論文段落(如引言與討論)的語言差異。對以英語寫論文的研究生而言,這等於一部可檢索的「學術英語慣用法」參照系。


一部反貪語料庫:HKCCP 到底收了些什麼?

在這一堆以金融、工程為主的語料庫裏,香港反貪語料庫(Hong Kong Corpus of Corruption Prevention,HKCCP)是最能説明「專業傳意」野心的一個小樣本——它把語言學的顯微鏡,對準了廉政公署的防貪文書。

據 HKCCP 的官方頁,該語料庫收錄了49份來自香港廉政公署(ICAC)防止貪污諮詢服務的文件,外加香港《防止賄賂條例》(第201章)與英國《2010年賄賂法令》(UK Bribery Act 2010)。全庫共567,599詞、10,932個不同詞形,頁面所示最後更新於2018年8月12日。

這個組合很能説明問題:它把香港與英國的兩部反貪法律、加上廉署實操的防貪指引放進同一個可檢索庫裏,研究者因此可以逐詞比對——防貪領域裏「conflict of interest(利益衝突)」「advantage(利益)」這些術語在法條語言與實務指引裏怎麼用、搭配什麼動詞、出現在什麼句式。這正是專門用途英語研究的典型問題:不是「這個詞是什麼意思」,而是「這個詞在這一行怎麼被用」。

一個學系願意花力氣去建一部不足60萬詞的反貪語料庫,本身就是一種價值取向的宣示:它認定連「防貪文書的英語」都值得作為一個獨立的專業語類來研究。這與它建720多萬詞金融語料庫的邏輯是同一套——每一個專業社羣都有自己的一套英語,都值得被真實地記錄與描寫


從語料庫到講台:這套數據如何反哺專業英語傳意教學?

語料庫若只躺在研究中心裏,便只是學術資產;英文及傳意學系的制度設計,是讓它一路流向課堂。學系的授課式碩士——專業英語研究碩士(MA in English Studies for the Professions)——正是這套「真實職業語言」傳統的教學出口,其四個專修方向中就有一支直接名為「專業英語傳意(English for the Professions)」,面向會計、工程、法律等行業從業者與機構行政管理人員。理大授課式碩士課程的整體架構與通識英語語文要求,另見課程與通識總覽

這條從數據到講台的路徑,在制度上是自洽的:學系先用 RCPCE 的行業語料庫描摹「工程師/金融從業者到底怎麼寫英語」,再把這些發現變成教材,教下一批要進這些行業的學生。據PolyU Scholars Hub 學系頁,學系的研究產出長期以語言與專業傳意為主線,正是這條主線為課程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內容供給。

值得點出的是這套傳統的方法論紀律。它的默認姿態是「語料驅動(corpus-driven)」:結論要從真實語料里長出來,而不是從直覺或規約裏推出來。從 HKCSE 逐句轉寫語調,到 concgram 窮舉搭配的所有排列,再到六大行業語料庫逐詞收集,同一種紀律貫穿始終——先看語言實際是什麼樣,再談應該怎麼教。這與理大整體「應用為本」的校風高度同頻:連研究語言,也要研究語言在真實世界裏幹活的樣子。

這套「數據—課堂」的循環,也讓學系的教學有別於一般語言中心的「補習式」英語課。當學生學習如何寫一份工程標書、一封金融業電郵或一份合規文件時,背後依託的是從真實工程、金融語料裏歸納出的語類特徵——教的不是「課本里的正確英語」,而是「這一行的人實際怎麼寫」。含糊語研究告訴學生跨文化場合裏模糊表達的社交功能,言語行為研究讓他們看清一場會議裏請求、讓步、確認如何輪轉;這些從 HKCSE 與行業語料庫讀出的發現,最終都能折算成課堂上可教的具體技能。對一個把「succeed in the workplace」寫進使命的學系而言,這條從語料到職場技能的通路,正是它存在的理由。

環節 學系的做法 制度載體
採集 收集各行業真實職業文本與口語 RCPCE 行業語料庫家族
描寫 用 concgram 等方法分析搭配與語類 ConcGram 軟件、SSCI 論文
教學 把發現轉為專業英語課程內容 專業英語研究碩士(四專修)
支撐 為全校非人文學生提供英語支援 通識英語語文要求

這套語料庫傳統在理大人文版圖裏意味着什麼?

放回理大人文學院的整體格局,英文及傳意學系與同院的中文/雙語、語言科學及技術等單位並非各説各話,而是共享一條「語言技術與應用語言學」的暗線。語料庫、話語分析、語言數據——這些方法在幾個學系間流動,構成了人文學院近年在語言學學科上整體崛起的技術底盤(學院總覽與近年排名、人事見人文學院深度檔案)。

英文及傳意學系在這條暗線上的獨特貢獻,是把「專業/職業英語」這一塊做深做透。別的單位可能更偏中文語言學、雙語翻譯或言語治療,而它守住了「英語在職場裏怎麼用」這塊陣地,並用一整個語料庫家族把陣地物質化。它的價值不在於研究人員多、經費大,而在於方法論認同的清晰:它清楚自己是一支「語料驅動、面向專業傳意」的隊伍。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個學系值得單獨立檔。在一所以工程、設計、酒店、健康著稱的應用型大學裏,一支英文系能不被邊緣化、反而找到不可替代的位置,靠的正是它把人文方法(語言描寫)與應用旨趣(職場傳意)焊在一起的能耐。它證明了:在理大,連研究英語,也可以是一門徹頭徹尾的應用學科——一門用真實語料説話、以職場為歸宿的應用學科。


把這套傳統放進時間線:從「英文系」到「英文及傳意學系」

若把上述節點按年份排開,能清楚看到一條「語料庫先行、身份隨後」的軌跡。語料庫不是學系成名後添置的門面,而是它一路走來、逐步定義自己是誰的過程。學系今日名字裏的「傳意(Communication)」二字,正是這三十年間從真實職業語言裏一點點長出來的自我認知。

時點 里程碑 制度意義
1990年代中—2000年代初 HKCSE 編纂(時屬「英文系」) 奠定語料驅動方法與跨文化語料基礎
2008 HKCSE 韻律版專著出版(SCL 32) 首次把 Brazil 話語語調應用於真實口語庫
2009 concgram 論文(Applied Linguistics)與 ConcGram 1.0 軟件 自創方法進入 SSCI 頂刊與商業發行
2010年代 RCPCE 行業語料庫家族擴充(金融、工程、測量、研究論文) 把方法鋪向具體產業,規模達千萬詞級
2018 香港反貪語料庫(HKCCP)更新 專業語類研究細化到防貪文書
現今 學系定名「英文及傳意學系」 「專業傳意」身份制度化定型

口徑説明:上表節點依據各語料庫出版書目、軟件發行年份與 RCPCE 頁面所示更新時點整理;學系更名的確切年份官方頁未逐一載明,此處以「英文系」為語料庫編纂期的歷史名稱、以「英文及傳意學系」為現行名稱並置呈現。

這條時間線也回答了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問題:為什麼理大這支英語隊伍能在 QS 語言學學科排名上大步躍升(該排名與近年人事詳見人文學院深度檔案)。答案不在某一次任命或某一年的運氣,而在三十年間穩定積累的語料庫基建與方法論聲譽——排名跳升,是長期投入的遲到回報,而非空中樓閣。


常見問題

英文及傳意學系的語料庫是不是隻有學者能用?

不是。據 RCPCE 的行業語料庫入口頁,香港金融服務語料庫、香港工程語料庫、研究論文語料庫、香港反貪語料庫等均以在線檢索界面面向公眾開放,提供標準檢索、詞性檢索與進階檢索等多種查詢方式,定位為教研公共資源,專業人士、研究者、教師與學生皆可使用,而非封閉的內部數據庫。

HKCSE 和後來的行業語料庫有什麼區別?

香港英語口語語料庫(HKCSE)是一部約100萬詞的通用口語語料庫,四類子庫等量、且做了罕見的語調韻律轉寫(據SCL 32 書目);而 RCPCE 後來建的是一批行業專門語料庫,如金融(約734萬詞)、工程(約920萬詞),以書面職業文本為主、按行業切分。前者奠定方法與聲譽,後者把方法鋪向具體產業。

這個學系的重心是文學、翻譯還是別的?

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文學或翻譯。據學系官方概況頁,英文及傳意學系的定位是以職場技能為重心的英語教育,研究主線為「語言與專業傳意」——即專業語境下的應用語言學、話語與語類分析、語料庫研究。文學被收縮為授課式碩士的一個可選專修,翻譯則更多經由跨系雙主修(如英文及應用語言學與語言學及翻譯雙主修)接入,翻譯與傳譯的主力單位另在人文學院他系。換言之,這個學系的獨特性不在文學或翻譯,而在它三十年建成的行業語料庫與專業傳意方法論

concgram 是理大原創的嗎?

據 John Benjamins 的軟件書目IJCL 論文,concgram 這一術語、方法與同名搜索引擎(ConcGram 1.0,2009年出版)均由理大團隊(Cheng、Greaves、Warren 等)提出與開發,相關系統性論述發表於《Applied Linguistics》第30卷第2期,並獲香港研究資助局資助(PolyU 5459/08H)。可以説它是這個學系最具標識性的方法論原創之一。


來源

本檔案為01學術模塊單系制度考據(語料庫傳統專篇),與人文學院總覽互補。語料庫規模與文本類型以 RCPCE 及出版書目現行記載為準;詞數註明口徑與時點。

來源 · 自行復核